一滩水

嘘。

【阳夜】月光之下(1)


*夜夜生日快乐——勉强赶上国内时间——

 

*小透明一只,本体如lof名,入坑两个月后就这么遇上本命的生日表示作为一滩废水内心是很崩溃的

 

*因为写不完了。

 

*而且宛如言情小说


*后续,或许,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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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发现你了,草药是你送的吧,所以别躲着啦。

我对女孩子很温柔的,下一次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直接出来吧。

 

 

+

 

 

“啊,来了。”

 

“又是那个孩子?”

 

“没错。在太阳下能够闪到眼睛的红头发,就是那家伙。”

 

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趴在新和葵特意空出来的草丛中间。

 

“在哪里?”

 

“夜。”葵对我招了招手,压低声音指指不远处,“那里哦,正站在那棵樱树下呢。”

 

“他是不是换了个地方?”趴在左边的新把脑袋更往前凑了点,故意把口气变得深不可测,“平时一直都是对着那块大石头练习的,今天并没有把靶子挂上去。如果是要对樱树搞破坏我绝对第一个让他在梦里被樱花花瓣淹死。”

 

“嘘、嘘,”葵越过我拉了拉新后背上的衣服,“新你冷静点。他好像也不是想把樱树当作新的练习对象……”

 

“啊。”我出了声,“他往天水潭那边走了。”

 

“咦?”

 

新应该发出了吃惊的声音——虽然并不能怎么听出来:“那边可是有菅神大人的结界哦?他能看到?”

 

因为对方的身影距离这边已经越来越远,我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不知道……也可能是碰巧往那边走的样子?”

 

“不拦住他不行吧?”葵有点紧张地看向我,“就算有郁在,泪也会被吵醒的。”

 

“嗯,可是……”

 

“要不我去拦住他。轻轻地。”

 

“新,你这个完全就是跃跃欲试的口气啊……”

 

我看看右边叹息着的葵,又看看左边双眼发亮的新,手足无措地抓紧了袖口的布料。作为神社,尤其是天水潭的守护者,我既不希望他真的走到天水潭那里,也不想要出手去伤害他。大脑里被混乱的思绪给堵塞得嗡嗡作响,我正想要就这样把整个人彻底埋进草丛里,余光里忽然看见葵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

 

“啊,停下来了。”

 

“真遗憾。”

 

“不要对这种事感到遗憾啦……”

 

我从手臂间抬起头,没有再去注意旁边两个人的对话,努力注视着对方的时候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不远处的人在隐约能够辨别模样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确认什么,可惜以我的视力并不能看得明白。在原地做了一些动作后,他再次如以往印象中的那样把背后的弓箭取下来。搭箭,拉弓,而后瞄准,从那里吹来的风将紧绷着的弦音一并传入耳内,从外观上看,整体的动作比起去年刚到神社练习的时候熟练了许多,至少一眼望去真的像有那么一回事。

 

明明去年这个时间,连拉弓都觉得吃力呢?

 

想到当初对方笨拙迟钝的姿态我就有点忍不住笑意,索性又悄悄调整了姿势重新趴下去,借着枝桠的缝隙间去看他。已经可以够到肩膀的红发被细长的发带简单系住,剩余没有用上的部分就随意地垂落下来摇晃在耳后,他并没有往这里看过来,但我却下意识地在大脑里想象出对方抿住唇一本正经的模样,那双细长的紫眸也只有在这种时刻会撇去一切轻佻的笑意,神采奕奕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过,这一次的目标跟平时不一样。不知道他会把箭射向哪里……

 

“等等,等等啊。”

 

“新不要晃我啦,会发出动静的。”

 

“夜啊,你先别死盯着那家伙不放。他弓箭对准的地方不是你以前喜欢蹲着的那棵树吗?”

 

“诶?”

 

“今天是因为你出去巡逻刚回来,所以位置不一样了。”葵顿了一下,“而且那支箭上好像绑了什么东西……是信吗?”

 

从这边近距离看过去后,能够清楚地察觉到葵的蓝眸在一瞬变为了竖瞳。猫又的视力很好,所以对他的话语我几乎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于是我又把目光转了回去,对方在眼中映出的模样依然是方才正欲射箭的姿势,但是被他们这么一提后,的确能够看出来专注程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样。我的脸上突然烧起来。

 

“不、不可能吧?只是凑巧罢了?”

 

“别这么急着否定,那家伙的直觉可是比我们想的还厉害。”新随手摘了一片翠叶咬住,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哦哦,射出去了,正中靶心。小鬼头长大了。”

 

“真的假的……”

 

“等他走了之后去看看不就好了?”

 

我噤了声,索性直接捂住脸,尽管这么做也不能让脸颊上的温度降下来多少。视野之中对方的姿态只能看个朦朦胧胧并不真切,对于新煞有其事的猜测我不得不保持沉默。对话停止之后周围也一下子安静下来,包裹着周身的仅剩下了日常清脆的鸟声虫鸣,我捏着叶子摇摆不定,下意识望过去时却猛然对上了那双眼睛。

 

漂亮的,宛如紫水晶般的眼睛。

 

糟、糟糕,是被看见了吧?

 

本就混乱的呼吸频率差点直接停止,慌乱低头的时候根本就没顾及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要不要干脆就这样变成一块石头算了……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葵拍了拍我的背。

 

“走掉了哦。”

 

“看来今天是不准备练习了。哦哦,该不会就是专门来送信的。”

 

“所以说,这件事根本就不一定吧。新你为什么能说的这么笃定呢……”我重新把头抬起来,摒住呼吸从熟悉的树叶间看过去,飘散着樱花花瓣的巨树附近确实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身影。相较于极度紧张后终于放松身体的感觉,心脏突然空落的情绪反而占得更多,我咬咬唇猛地站起来,有点懊恼地拍掉头顶和身上粘得到处都是的碎枝和草叶。

 

从躲藏的地方前往那棵树不算远。新说那里是我以前喜欢蹲着的地方,其实严格而言,不如说是因为那棵树的高度正好能够在保持视野清晰的情况下,越过天水潭望见对方特训弓箭的样子。虽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理由,真要被直接点出来也还是会觉得害羞,可我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

 

然而,那支箭确实结结实实地射进了这棵树上没错,树干上崭新的洞眼完全可以说明事实,况且箭尾上也如葵说的那样被扎上了简单的纸条。

 

“夜——加油——”借着一双乌黑羽翼提前到达的新起哄着将箭递给我。触碰到那人平时一直在使用的事物我还有点局促,而带我跑过来的葵则无视了新促狭的目光拍拍我的肩膀:“夜不是一直都想要跟他搭话的吗?好机会哦。”

 

“嗯,嗯。”其实也不好意思说并没有听清楚葵究竟讲了什么,我只想着别让拿着箭的手的轻颤被他们发现,要不然知道了因为过于紧张连东西都拿不稳,我可能会在打开纸条前就先埋进一边的草丛里。果然还是先把纸条打开会更加吸引他们的注意吧。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拆下后摊开在手心里。

 

“写了什么?那家伙……夜?你身体僵住了?难道那家伙在耍流氓?”

 

才没有,只是对着纸条上的内容有一点哭笑不得。

 

“‘早就发现你了,草药是你送的吧,所以别躲着啦。我对女孩子很温柔的,下一次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直接出来吧。’……什么的。夜,被当成女孩子了啊。”

 

虽然表面上是努力地把笑意给忍下去了,但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啊,葵。

 

“不用忍笑啦。”我懊恼地伸手,摸了摸扎成一束仍然可以垂到腰部的发丝。

 

“是不是应该把头发剪掉呢……”

 

“这就别了,那可是妖力的象征。”葵清咳了几声,听上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夜也要回信的吧?直接说清楚不就行了?”

 

“嗯……”但是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再来了吧。

 

我没接着吭声,只是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收到随身的锦囊中,箭的话等到他下次来的时候再还回去就可以。手心里微凉的布料很快就被体温给捂热,我正准备回过头去跟他们两个商量接下来的事宜,新那张就连我也能看得出来的、是在窃笑的脸让我突然头皮一阵发麻。

 

“怎、怎么了?”

 

“夜,你果然很喜欢他吧?”

 

“咦?”

 

“在笑哦。”葵指指他自己的嘴角,天蓝色的眼睛里同样笑意满满,“夜。”

 

我急忙捂住脸,把脑袋拼命往下埋地快步往前走,硬是没有去听他们两个还带着上扬尾音的呼唤声。

 

 

 

+

 

 

您好。

非常抱歉,药草的事情只是我的自作主张,如果打扰到的话真的十分对不起。

若是的话,能不能让我继续给您送药草呢?我会好好包裹整齐,放在您能看到的地方的。

 

 

 

+

 

 

在这个从拥有意识起就开始居住的神社,说实话,大脑中并没有太多关于它曾经人气兴旺的场景。踩上古旧的木质台阶所发出的声音足够令人头皮发麻,过去让人们投掷硬币的钱箱上也爬满了会沾上晨露的常青藤。连绵不断的苍翠隐隐约约连接着不远处已出现了一些龟裂痕迹的暗红鸟居,反而让人觉得自然气息旺盛了不少……什么的。

 

我叹了口气,伸手将寻找到的、可以消肿的药草从接近根部的地方轻轻折断。基本上除了我们,以及偶尔过来这边祭拜神大人的除了一些上了年纪的、曾在过去受过恩惠的老爷爷老奶奶执着来这里参拜之外,那孩子应该是这里最年轻、最有“人气”的存在了。

 

从头顶上方落下的阳光并不刺眼,温温软软地包着全身倒是暖和得很,收集于手心中的新鲜草药的数量估摸着可以装满整个囊袋,而再往前几步就可以到达那棵树下。我小心翼翼地将锦囊贴身放好,慢慢踩着闪闪烁烁的光斑几步跃上熟悉的地方,使了使劲拉过茂盛的树叶枝桠好好地将身影遮挡完全。

 

啊,果然。

 

几乎是在望过去的一刹那就能找到那抹显眼的红色,心脏突然咚地一下猛烈跳动后逐渐变得轻飘飘起来。尽管是已经用白纸——嗯,用树叶变的——交流的现在,我依旧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光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情绪就足够将整个身体都宛如坠进甜腻的蜂蜜糖浆里。

 

大约是在几年前,具体的年代其实也记不大清楚,那孩子忽然出现在这座已然算是被废弃的神社里,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就当作了射箭的初始目标——写这段的时候他在信上的字迹显得过于用力,咬牙切齿地完全一副企图把家里两个猎人哥哥对他美其名曰是爱的催促教导给嚼碎得彻底。在信纸末尾的部分他又大力强调了一次,跑来这个不会有很多人来的地方练习就只是为了到时候给他两个混蛋哥哥大吃一惊。

 

不就是小孩子嘛。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对方也确实不只是嘴上随便说说而已。从身高堪堪到达那块巨石,连拉弓的动作都颤颤巍巍,到如今已经随意射中不远处忽然飘落下来的花瓣,对于弓箭我虽然不是了解得很透彻,但是他的努力至少绝对不会被他的哥哥嘲笑了吧。

 

只是,草药是不是用不上了?

 

啊。

 

我急忙取出怀里的锦囊。由于起初刚开始使用弓箭,他的手指和虎口经常都被磨破而发肿,于是在他来之前就把草药准备好早就成为了习惯。

 

不过现在的话,可能不需要了吧。

 

莫名涌出的失落感堵塞了胸口,可过了一会儿后又觉得自己只是过于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只是少了一条能够跟对方沟通的理由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不行,这么想着反而更加难过了。

 

使劲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直接丢出脑海,我咬住唇揉了揉眼睛而后瞪大,明明知道这是徒劳,却依旧下意识想要将这个人看得更加清晰。

 

只是、只是悄悄看着的话。

 

这样还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

 

 

【没关系的。】

 

【夜,听我说。没关系的。】




Tbc

 

 

新→鸦天狗

 

葵→猫又

 

阳→猎人家的傻儿子

 

夜→狸猫